不是一回事。你得练,得熬,得吃苦。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十年——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如果你能熬过那些关卡——你才有可能摸到一阶的门槛。但就算摸到了,那也只是门槛。门槛后面还有漫长的路,路上有无数的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保尔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
“那我该怎么做?”
“练。没別的办法。”
道夫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发白,那些伤疤像是刻在石头上的纹路。“日復一日地练,年復一年地练。练到你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练到你的本能取代你的意识。没有捷径,没有取巧,只有练。”
莱安娜忽然走过来,抓住保尔的手。
保尔抬头看著妻子,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发著光,那光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那个鳞片——”
保尔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来把衣服解开——————胸口上那片黑色的鳞片还在那儿。
它在黑暗里发著光。
不是以前那种微弱的光,而是一种更亮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那光映在莱安娜脸上,映出道夫回过头来的目光,映出洛伦从角落里探出的脑袋。
莱安娜伸手去摸,又猛地缩了回来。
“更烫了……”
保尔把手按上去。
確实烫,比前几天烫得多。可奇怪的是,並不疼。
“还有这个。”
保尔又把袖子擼起来露出小臂。
那上面有一只眼睛样式的纹身。
洛伦此时也凑过来看——————眼睛如今闭著,但比前几天更清晰了————眼眶的轮廓,眼瞼的褶皱,睫毛的弧度。
那眼皮下面好似还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下一下的,像一个被囚禁的生命正在试图挣脱束缚。
“它会睁开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会睁开?”
“也不知道。”
保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看著儿子,看著洛伦那双发光的眼睛。然后保尔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儿子的眸光中倒映著什么东西。
是那只闭著的眼睛。
洛伦的瞳孔里,那只眼睛正在睁开。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但保尔看见了。他发誓他看见了——那只眼睛在儿子的瞳孔里睁开了,金黄的顏色,熔金色的瞳孔,跟黑龙山深处那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