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极大。
“那是什么?”
“那是——”
道夫的声音顿了顿。
他伸手拨了拨面前的炭火,火星溅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在黑暗里熄灭了。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像是在找一个合適的词。
“那跟骑士不是一回事。品格骑士也好,普通骑士也好,那是途径,是册封,是你的名號。但那星顛——那是你本身成了什么东西。”
火光映在道夫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活了过来似的在蠕动。
“你知道雷纳德大人在那星顛里是几阶吗?”
保尔摇了摇头。
他连“那星顛”这三个字都是今晚才第一次听见。
在此之前,他以为这世上大致只分为两种人——贵族和奴僕,活著的和死了的。
“二阶,火种烬。”
道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河里的鱼有多少。但保尔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窗外瞟了一下——那个方向是甜水镇,再过去便是瓦雷拉爵士的圣东礼拜堂城堡。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但保尔知道道夫在看什么。
“凝聚了自己的以太从而拥有力量的人,世间称之为那星顛。但那星顛也因力量而划分为七阶。”
保尔朝篝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
“第一阶,称为『神选非凡』。那是刚摸到门槛的人,刚刚把身体里的灰烬点燃,勉强能用一点以太。大多数那星顛一辈子就停在这一阶——不是因为不够努力,是因为那扇门本来就不对所有人敞开。”
道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而火光在他浑浊的眼眸里跳动。
“第二阶,人们称为『火种烬』。就是像雷纳德大人那样的骑士。他们能把自己的以太凝成实质,能用在剑上,用在身上,用在各种你想不到的地方。到了这一步,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你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能听见普通人听不见的声音,能在別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剑刺进他们的心臟。”
保尔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双手上。这是一双属於奴隶的手,一双只配握镐头的手。
道夫看著他的目光平静。
“而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道夫话说得很直接。没有安慰,没有委婉,就那么直直地砸过来。
“你有种子。但这跟种庄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