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眼前豁然一亮。
保尔愣住了。
他见过亮的东西——矿洞里的矿灯,焚化坑里的火,黑龙山上空那道暗红色的光,甚至於那岩浆中的熔金色瞳孔———但他没见过这种亮。
这种亮不是光,是財富,是权力,是这座城堡的主人想要每一个踏进这里的人都明白的东西。
墙上嵌著拳头大的水晶,发著淡蓝色的光。
不是火把那种跳动的光,是稳定的、流淌的、像水一样的光。
那些光从水晶里漫出来,落在石板上,落在柱子上,落在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装饰上,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头顶上悬著巨大的铁环,铁环上掛著一排排的蜡烛,但不是普通的蜡烛——那些蜡烛烧出来的火是金色的,像在嘲笑外面的黑暗。
保尔听说过这种蜡烛,据说里面掺了海中妖兽的油脂,据说只有古老的家族才知道怎么製作,一根就能烧上一整年。
保尔他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矿工们口口相传的故事,十件里有九件是假的。
墙上掛著东西。
是毯子,但又不是普通的毯子——上面用金线绣著人、马、树、城堡,还有一头他认不出的野兽。
那头野兽长著翅膀,嘴里喷著火,眼睛是用红宝石嵌的,不管站在哪儿看,你总会觉得它正在看你。
莱安娜紧张的將手攥紧了,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只有洛伦。
他站在原地仰著头,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看过去。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那些水晶的光,倒映著那些蜡烛的光,倒映著那些红宝石龙眼睛的光。
“这边走。”
雷纳德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那道门,走进另一个大厅。
这个厅比刚才那个小一点,但更暖和了。
壁炉里烧著火,火光跳动著,照在一张长桌上,长桌上摆著盘子、杯子、刀叉,还有他们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冒著热气的肉。
一整只的烤羊。
表皮烤得金黄,油顺著肉的纹理往下淌,滴在盘子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旁边还有麵包。
不是他们吃的那种黑得像煤渣、硬得像石头、每一口都要嚼到腮帮子发酸的麵包,是白的,松鬆软软的,上面撒著芝麻和盐,像传说中神祇才配享用的东西。
还有酒,装在银色的壶里,倒在杯子里,红得像血,像某个古老仪式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