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能救自己出去,就能让他光明正大地走回窝棚,就能让他抱住洛伦。
然后呢?
然后保尔就会变成那种人——那种遇事就喊救命的人,那种永远指望別人的人,那种跪著活一辈子的人。
那个声音说过:“用的时候想清楚。是不是真的值得。是不是真的到了绝境。”
这是绝境吗?
保尔问自己。
他还没死,他还能爬,他还能等,他还有十多天。
如果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向別人求救,如果连这几天的飢饿和痛苦都熬不过去,那他还能做成什么?
那个从什么古老王国来的骑士,被吊了三天,手腕勒得见骨头,嘴唇裂得像旱地——他喊救命了吗?
他没有。
洛伦被格里芬一拳砸在地上,嘴角破了血流出来——他哭了吗?
他没有。
他们都不喊。
他们都不哭。
他们就那么盯著黑暗,盯著那条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路。
保尔把袖子放下来,盖住了那只眼睛。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善意的举动,將会给奥塔维斯家族带来一位近乎於图腾的守护神——闪光骑士,道夫德希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