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自勉这个啖狗肠的!呸!连门都没有让俺进!轻描淡写扔了个问候的表文就让俺回来了,册他娘的!那个王嘉胤的暴民大军都杵到他脸上了,扎营乱鬨鬨的,根本没有一点儿章法,隨军还带著一大堆老虎豹子什么的,一看就是草台班子,吴自勉那啖狗肠都不出手!光知道对朝廷,对俺们硬气!这个老乌龟,俺看了镇城,门楼上就有十几门红衣大炮,拉出去城门口,轰一炮,对面绝对炸营!”
还没有走到大堂门口,陈琳就听到了洪七的拍桌子叫骂声。
迈步走进,映入眼帘的就是重新披甲,一脸严肃的洪承畴。
看到陈琳走进来,洪承畴让洪七闭嘴,骂道:“吴总兵那也是国家重臣,一镇节帅!岂容你这等人隨意辱骂!还不赶紧闭嘴!”
陈琳听到这话,没绷住,嘴角一咧,但很快收敛。
文臣骂人就是言语带锋。
大明已经没有“节帅”了,那玩意儿是唐宋节度使的代称,而节度使就是土皇帝、跋扈的代名词。
洪承畴这是在暗骂吴自勉准备养寇自重呢!
“见过抚台大人,见过洪七哥!”
陈琳分別对洪承畴和洪七行礼。
“嗯!这几天看你训新兵了,不错,没有循规蹈矩,是个脑子灵活的。”
洪承畴先是夸了一嘴,隨后就直接开口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暴民三万,其中还有一个叫混天王的匪首,你怎么看?”
“三万流民,不足为惧,大多数就和庙宇之外那几千个流民一样,隨波逐流,谁贏他们帮谁!”
陈琳当即开口,只不过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意识到失言,赶忙闭嘴。
不过洪承畴却深深看了他一眼:“谁贏他们帮谁,此言甚妙!”
“咳咳咳,抚台大人,当务之急,卑职认为是將庙宇之外那几千个流民引入高墙之中,不管是充当劳役,还是编为行营,最起码比他们流散在外被那个劳什子混天王裹挟强!须知,敌强我弱!”
陈琳话音刚落,洪七就忍不住插嘴道:“嘿!陈兄弟你还真是神了,你来之前家主就已经派人去做了!”
洪承畴正准备揪著鬍子跟陈琳装逼,一句话直接被噎在了喉咙中,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幸好陈琳看出了一些,心中感慨,果然人前显圣是人类最高级的追求,就连洪承畴都不能避免。
不过这种时候显然不適合揭穿洪承畴,当即连忙说道:“不愧是抚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