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一个手执刀剑带你离开的人?」
所有的影子堆叠、所有的身影如墨渗入心里,当有人叩响你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心门,抚摸胸腔的时候想起的是谁的音容谁的笑貌?
可是她不能。
诺诺的神情素而冷。
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她攥着那个人临别时给她的礼物、知道只要呼唤他就会来身边,可她不能、绝不能————
人要讲义气,当初苏茜请她帮忙时没有拒绝就是在做出选择,哪怕心里撕裂般的疼也要忍着。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不愿意作出回应。」陈忆南微笑,她伸手摸摸诺诺的脸颊,「阿姊,所以你为什么不逃呢?」
「因为我不能逃,我有绝对不能逃走的理由,哪怕刀山火海哪怕铸铁成山,错就错下去,逃走之后会悔恨一生。」诺诺说,声音有点哑。
「我会帮你。」
「你做不到。」
「还有其他姊妹。」
「她们也不行。」诺诺摇摇头,她举目远眺雨幕深处的天际明晰的黑线,那是天与地的交界,崔巍的云山激荡四野,雨很久都不会停歇。
秋冬季节下这样的雨真是可疑。
陈忆南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努力,她蜷缩起来,小小的一团靠在诺诺身上。
车队最终在道路的尽头停下了,这里伫立着一栋极宏伟的建筑,像是大理石堆砌的宫殿,但细看又能清晰地认知这是中国古代特有的建筑风格,只是融合了后现代之后从西方来的建筑思潮。
载着诺诺的雷克萨斯在黑色地毯的尽头停下,地毯的两侧站着魁伟的男人,他们每一个都点燃自己的黄金瞳,在暴雨中撑起如花盛开的黑色大伞。
雨滴在伞面上跳跃飞溅,每一个男人都垂下眉眼不敢直视将要走过地毯的人陈忆南在后座跟诺诺挥手,诺诺脸上露出惨白色的微笑,而后再不回头,提着黑色露背晚礼服沉重的裙摆下了车。
用不着多余的言语,立刻有伞在她头上撑开,车队无声地停在路边,远处紫白色的闪电赫然间撕开漆黑的天幕。
那扇霍开的门龛里有个同样穿着晚礼服的妇人用森冷的眼神盯着诺诺,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跟上。」她说,「今天夜里你要见的都是族中的大人物,还有来自西西里岛的贵客,不要把那种令人作呕的表情挂在脸上,显得谄媚些。」
「我会的,阿姨。」诺诺点点头,「我会学着像您面对其他人时那样谄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