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确实————有点不可思议。」她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原以为你会拒绝的。」陈忆南摇摇头,「你想做的事向来能够做到,而你不愿意做的事则很少有人能够强迫你,相比低头,阿姊你更擅长碰壁,碰得头破血流肝脑涂地。」
「别这么说,好像我是个什么偏执狂似的。」诺诺冷冷地说。
「因为你确实是个偏执狂。」陈忆南说,「有时候他惩罚你并不是真的想要对你施加威仪,只是希望你在他的面前低头、承认在这个群体中他的地位————可你从不妥协,咬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
诺诺没说话,车里的空气温暖,周围除了风声、雨声、引擎轰鸣的声音就只剩下车载空调的低鸣。
「我一直很崇拜你,因为我们都没有勇气反抗,只有阿姊你对着他龇牙,而其他的兄弟从来都只会摇尾乞怜。」
「不是摇尾乞怜,只是审时度势。有时候低头并非绝不被原谅的选择,讨得陈先生的欢心他们可以过得更好。」诺诺冷笑。
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她对陈先生对自己那些兄弟姐妹的不屑。
「所以你为什么不逃呢,自年初至今你通过预科班的3e考试并进入卡塞尔学院本科部之后我们通过很多次电话,每当谈及身边人的时候我从未听你提起过某个姓加图索的男生。」陈忆南轻声说,她的睫毛看上去似乎比诺诺的还要更长,眨眼的时候就忽闪着,有妩媚的味道在生长,「我听阿姊说过你从小到大交过十多个男朋友,其实他们都只是你的跟班,他们视你为终身的爱人可你只视他们为跟班,既未接吻也从未牵手,倒是揍得不少小男孩对谈恋爱这种事情有了心理阴影————」
「小时候的事情就不用复述了。」诺诺说。
陈忆南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只猫:「我是想说,你只会为你喜欢的人停留吧?你不喜欢的人不管做多少事你还是不喜欢。」
诺诺说:「我没经历过所以并不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情绪。」
「当家族告诉你说要让你代表我们去和远在义大利西西里岛的黑手党家族联姻时,你的心里在想谁?」
诺诺咬着后槽牙,垂眉,死死攥住手炼上挂着的福袋。
「每次你和我通电话时提及最多的男生是谁?」陈忆南的声音幽幽,她发出叹息,「此时此刻我们即将前往祠堂,当陈先生和那些僵尸样子的老人站在面前宣读接下来的命运时你希望出现在面前的是加图索家的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