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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河却不管他,压低了声音。
“办完婚事后,大兄速去慈州。无论长安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头。”
杜构神情骇然:“这般严重?”
“我也不知道。”
杜河摇摇头,苦笑道:“严重与否,取决于陛下。你有父亲的爵位,只要不参与,就没人会动你。”
杜如晦有份君臣情意,只要兄长不下场。以李二的性子,不会牵连到他。
“那你……”
杜构脸上充满担忧,争宠岂是儿戏。
“我在场内了。”
杜河神色肃然,道:“太子和关系好,躲也躲不过。不过你放心,最多罢官削爵,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长大了,要小心行事。”
“兄长放心。”
杜河微微一笑,他能理解兄长。杜楚客在魏王一脉,自己在太子一脉,无论最后谁胜出,杜氏还是名门。
世家惯用分投两家,可惜最后晋王胜出。
当然,现在有他在,原本轨迹都改变了,女帝还在山庄从商呢。将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的事。
“兄长没能力,帮不上你。”
杜河轻叹一声,他是继承的爵位,根本进不了中枢,全靠杜如晦情分。
而且时间越长,这份情义就越弱。
“不如回杜曲——”
“不可。”
杜河赶紧拒绝,这不架火上么?
因为外戚代李的箴言,李二起了猜忌。他再联合杜曲,皇帝猜忌更重。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招来祸事。
“大兄听我的,不会有事的。”
“好吧。”
他脸色凝重,杜构就不再坚持。
这几年下来,杜构能看出来。自家这幼弟,能力远超过他。无论官场战场,都不需他提点了。
二人又谈些闲事,娶公主流程复杂。
杜河刚从海东回来,三书六娉都没办,加上各项礼仪,繁琐到无以复加。现在大兄回来,他才松口气。
“这几日别跑了,跟着我办礼。”
“好。”
两兄弟正说着话,屋外响起敲门声。
“郎君。”
“进来。”
进来的却是李丽婉,这嫂嫂一身襦裙,端庄文雅,站在杜构身边,目光却看向杜河,脸上有些难色。
杜河莫名其妙,笑道:“嫂嫂可是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