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烛光燃着,火盆散发热气。
李锦绣取来棋盘,两人隔桌对坐。
“下棋么?”
“推演。”
李锦绣摇摇头,轻笑道:“你这莽夫啊,昨日非要动手。现在陛下罚了你,连长乐也被禁足了。”
“你怎么知道。”
“每隔一个时辰,长安就有消息到这。”
杜河轻笑道:“少爷打几年仗了,还被女官骂,这怎么忍得。而且这事儿,只是借口而已。”
他把立政殿的事说了,李锦绣微微拧眉。
皇宫是暗卫的地盘,她并不知道这消息。
“陛下这话一出,晋王也要加入了。”
“一定会。”
杜河点头肯定,这可是皇位,谁能拒绝得了。李二不给希望就罢了,给了希望李治绝对忍不住。
“我现在很困惑。”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传位给太子,为何让魏王和晋王入场,三个皇子争斗,就不怕死伤么?”
“如果不传位太子,为何让我做大。”
杜河眼中迷惘,他无法看清李二。这天子感性爱哭,但残酷起来,亲兄弟都能下杀手,实在复杂至极。
李锦绣拾起棋子,按在中央位置。
“公子说的,凡有所为,必有目的,对吧。”
“是啊,可陛下目的在哪呢。”
李锦绣看他一眼,轻笑道:“你是当局者迷了,皇帝的目的,往往最简单,你猜最放不下什么?”
“皇后?”
“错了。”
杜河眼中骇然,吐出两个字。
“皇权。”
“对了。”
李锦绣夸他一句,悠悠道:“纵观陛下一生,亲情不重要,皇后也不重要,唯一不能放的就是皇权。”
杜河沉默下来,因为这是事实。
李二为了皇位,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了兄弟,逼太上皇退位。
“他宽厚仁慈不假,冷酷无情也不假,尉迟敬德、李孝恭、李靖这些人,都被敲打过,也不差一个你。”
“这跟三子相斗有什么关系。”
“公子刀动多了,就不爱动脑了。”
杜河脸上挂不住,恶狠狠道:“快说,不然打你屁股。”
“呸。”
李锦绣啐他一口,笑道:“他让你做大,是因为你做的,符合大唐利益。但你成长太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