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骑队进入莱州地界。
杜河伸着懒腰,骨头如生锈一般。连续十天下来,连他熬不住。玲珑更加不堪,裹着被子睡得香。
杜河挑开窗帘,问道:“还有多久到掖县?”
“大人,尚有三十里。”
“前方驿站是哪?”
“新河驿,还有五里。”
“在新河驿休息。”
“诺。”
杜河放下车帘,心情有些沉重。李文吉家眷在掖县,他这次绕道也为此。
马车行五里后,停在新河官驿。
“卑职参见大都护。”
名帖送去后,一个驿丞慌忙出来。脸上忐忑不安,二品大都护,他这小小地方,哪见过这么大官。
“免礼。”
杜河跳下马车,打量着四周。
太平湾是重要港口,往来商船都停靠。这掖县外的驿站,周围全是商铺,看上去颇为繁华。
“大人请——”
驿丞躬身相请,引着他往里走。
房间早就备好,都是向阳的上房。
“本官处理些私事,勿要惊动衙署。”
“诺。”
杜河挥挥手,驿丞恭敬退下,玲珑提着大包小包往屋里搬,好奇道:“少爷不进掖县了么?”
“你在这逛逛,我带张寒去。”
“好。”
杜河留下部曲,带着张寒出门。
他这一路上,每到一个地方,本土官员都相请,真是烦不胜烦。这次来是私事,他不想麻烦程名振。
两人只带佩刀,纵马赶往掖县。
半个时辰后,杜河赶到城门。
“可要通知程帅?”
“算了,见他又要应酬,咱们看过他们,就往长安去。”
“诺。”
张寒有都护府的通关文牒,城门郎以为是过路武官,看两眼就客客气气放人,二人进入掖县。
“去问问路。”
李文吉是名人,张寒很快问清路。
“李校尉家在城南。”
“走。”
二人上马,赶往城南。
……
下午申时,县学开始散学。
一个少年身穿着襕袍,双肩背着书笈。不过他身材孔武,浓眉大眼,和这身书生装扮格格不入。
“哎,这劳什子书真难读。”
少年愁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