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缓缓,白雪苍茫。
杜河牵着马,赵红缨踢着细雪。
“一天就走,真像个负心汉啊。”
“那你跟我回长安。”
赵红缨意动,最终还是摇头。
“回去又不能露脸,天天蹲宅子会发霉啊。而且爷爷要人照顾,算了算了,小混蛋快些滚吧。”
她烦躁地挥着手,似在跟谁赌气。
杜河拥她在怀中,温声安抚着:“你若闲不住,就去安东找娇儿。明年我在江南,再找机会看你。”
“知道了。”
“走啦。”
“嗯。”
她在雪地站着,默默看着自己,杜河狠心上马,耳边风声呼啸,他回头望去,人影越来越小。
再会!赵红缨!
……
快马一天后,骑队返回营州。
“少爷少爷……”
玲珑欢呼雀跃,在都督府前迎接。张副都为示好,每日山珍不断,几天静养下来,她又恢复活泼了。
“休息一晚,明早出发。”
“诺。”
部曲三三两两,各找地方喝酒。
“马车备好了。”
张寒带着他去看,马车内部缝着鹿皮,底下铺两层厚毡毯,就连车窗都覆皮革,里面柔软舒适。
“张副都送的。”
“替我谢谢他。”
杜河深感满意,有这辆豪华马车,玲珑不用挨冻了。
……
马车里颠簸,车外寒风呼啸。
冬天太过寒冷,马车采光口都遮住,车内光线昏暗。杜河躺在厚毡毯上,晃晃悠悠打瞌睡。
这木轮马车,真他娘的颠啊。
玲珑穿着青色襦裙,上身披着短袄,她掀开窗帘,顿时寒风灌入。
“张大哥,咱们到哪啦。”
“今晚就能到幽州。”
“好哦,你们冷不冷,要不要休息啊。”
“姑娘放心,咱们糙汉不碍事。”
杜河颇为无奈,不过旅途枯燥,他也不忍管她,懒洋洋开口:“你开,你开,再冻着了,看我揍不揍你。”
玲珑放下帘子,笑嘻嘻撒娇。
“无聊嘛,跑了七八天了。”
“谁让你跟着。”
“少爷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座寺庙,叫做兰若寺……”
在这封闭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