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问我怕不怕。”
端木飞屏住呼吸。
“我说不怕。”闻人庆道,“他笑了,说,不怕就好。然后他给了我这个。”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铜牌,递给端木飞。
端木飞接过,凑到月光下看。
铜牌不大,掌心能握住,正面刻着一个“张”字,背面是一串数字——十二。
“十二个人?”端木飞问。
闻人庆点点头:“他是这么挑的。从几百个报名的人里,挑了十二个。教倭语,教倭国风俗,教怎么不被人发现。教了整整半年。”
他把铜牌收回去,小心地贴肉放好。
“张侯爷说,往后万一在倭国遇了险,这块牌子,就是我们的身份,他一定会带我们回去的。”
端木飞听着,忽然觉得嘴里那饼更干了。
他想起几天前前,裴公把他们叫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
那是大唐历腊月廿六的一个晚上。
裴公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跳动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闻人庆和端木飞站在案前,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都穿着护卫的衣裳,但精气神跟普通护卫不一样。
身板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金吾卫出来的。
裴公看着他们,缓缓道:“张侯爷的信,老夫一直记着。他的意思,你们俩该动身了。”
闻人庆点点头。
裴公指着那两个年轻人:“这是新垣圭,这是东野磊。金吾卫的人,功夫好,脑子也灵。张侯爷临出发前,特意从第使团里挑出来的,让他们陪你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