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城外的土路,一路往东走。
天越来越黑,路上没人,只有脚踩在冻土上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狗叫。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端木飞忽然停下来,扶着木杖喘气。
“闻人哥,”他压低声音,“歇会儿吧,我腿快断了。”
闻人庆回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头一片林子。
两人钻进林子,在一块大石头后头蹲下。
闻人庆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干饼。
他递给端木飞一块,自己啃着另一块。
饼很硬,嚼得腮帮子疼。端木飞咬了一口,皱着眉,慢慢嚼着。
“闻人哥,”他咽下一口饼,忽然道,“你说,咱们还能回去不?”
闻人庆嚼着饼,没答话。
端木飞看着他,又问:“我是说……活着回去。”
闻人庆停下咀嚼,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闻人庆脸上。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能。”他说。
就这一个字。
端木飞愣了愣,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带着点自嘲。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低下头,继续啃饼,“当初在长安,张侯爷挑人的时候,你第一个报名。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想看看倭国到底长什么样。”
闻人庆没说话。
端木飞继续道:“我那时候想,这人脑子有病。好好的长安不待,跑倭国来受罪。可后来”
他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你是真不怕死。”
闻人庆啃完最后一口饼,把油纸叠好,塞回怀里。
“怕。”他说,“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端木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闻人哥,你见过张侯爷吗?我是说……私下见过?”
闻人庆点点头。
“什么时候?”
“临出发前。”闻人庆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那天晚上,张侯爷把我叫到书房,单独交代了一个时辰。”
端木飞来了兴趣:“交代什么?”
闻人庆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说,倭国这个地方,早晚是大唐的心腹大患。咱们去,不只是为了银矿,是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官场、军队、民心、地理……越细越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说,这一去,可能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