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对那年轻医者道:“叫上老王、小李,带上针囊、催吐的药、还有……还有那几样救急的,跟我走。”
他上了崔家的马车。车帘放下,马车飞快地驶入夜色。
城南崔家别院,灯火通明。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崔家的仆役,有闻讯赶来的郑家、卢家的人,还有几个面色惶惶的年轻子弟,缩在廊下不敢出声。
周署令下车时,正看见郑衡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快步往里走。
屋里,三张榻上躺着三个年轻人。
崔三郎躺在最里头那张,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嘴角有白沫的痕迹。
郑家二郎躺在中间那张,身子蜷缩着,手指死死抓着被褥,指节发白。
卢家小五在最外头那张,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周署令快步走到崔三郎身边,蹲下身,翻开他眼皮看了看。
瞳孔缩得极小,对光没反应。他又摸了摸脉搏,若有若无,极弱极乱。
他站起身,对跟进来的太医署医者道:“灌催吐药,快。”
老王和小李立刻动手。一人掰开崔三郎的嘴,一人用竹管往喉咙里灌药。药灌下去,等了片刻,没反应。
又灌了一回,还是没反应。
周署令脸色更沉了。
他走到郑家二郎身边,摸了摸脉搏。脉还在,但极乱,时有时无。
他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也是缩着的。
“这个也一样,灌药。”
卢家小五那边,小李已经灌了药,却见他突然抽搐起来,浑身剧烈抖动,口里涌出大量白沫。
周署令冲过去,按住他,对老王喊:“针!人中、十宣,快!”
老王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一针刺入人中。
卢家小五抽搐得更厉害了,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
又一针,十宣放血。
血是暗的,黑红黑红的。
卢家小五抽搐渐渐停了,呼吸却越来越弱。周署令把了把脉,脉没了。
他又摸颈部,也没了。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郑衡冲过来,抓住他胳膊:“周署令!小五他……”
周署令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郑衡的手僵住了。
那边,老王和小李还在忙着灌药、扎针。
崔三郎和郑家二郎,始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