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去的,就在城墙根下搭个棚子,一家老小挤着。”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老奴让人在城外设了两个粥棚,每日早晚各施一次。可人越来越多,按之前的打算,粥只能越来越稀。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张勤放下账本,沉默片刻。
“粥棚能撑几天?”
福伯道:“按眼下的人数,最多撑到月底。开春前还有两个月,难。”
张勤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照在积雪上,白得晃眼。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孩子们在放炮仗。
年关将近,城里处处透着喜气。
城外那些人,却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他站了许久,忽然开口:
“福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福伯愣了愣:“郎君的意思是……”
张勤转过身,走回案边,重新坐下。
“咱们那些工坊,还缺多少人?”
福伯想了想:“兰蔻铺那边,皂坊、香水坊、玻璃坊,都缺人手。年前走了几个回乡的,年后还要走一批。粗粗算下来,缺三四十号人。”
张勤点点头:“还有玉山乡的格物坊,城外刘家村的格物工坊,也都缺人吧?”
“是。”福伯道,“玉山乡那边,刘大上次还说,要招几个年轻力壮的,帮着搬料、烧炉。刘家村那边,刘文静先生也递过话,说年后要扩工坊,缺人手。”
张勤提起笔,在纸上算了算。
“皂坊、香水坊、玻璃坊,各补十人。格物坊那边,先补十人。一共四十人。”
他抬起头,看着福伯:
“这几日,你安排人去城外灾民里选人。要选那些老实的、肯干的、家里有拖累走不了的。有手艺的最好,没手艺的肯学也行。一家只选一个,选了谁,就让谁签三年契约。”
福伯眼睛亮了:“郎君的意思是,让灾民进工坊做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