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封信,递给孙思邈。
信纸有些皱,边缘起了毛,显是被人看过好几遍了。
孙思邈接过,展开。
他看得慢,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嘴唇微微动着。
看到一半,他笑了。
“好,好。”他放下信纸,看着张勤,“海通说,他在泉州那边,已经招了七八个懂海上医道的。有治疔疮的老黄,有治蜇伤的渔婆,还有几个年轻后生愿意学。他还说,你安排的那个学堂,塾师也到了,孩子们有人教了。”
他顿了顿,捋着胡子,眼角有些发红:
“海通这孩子,当年离山的时候,我还担心他这辈子就这么漂着。如今……如今总算落定了。”
林素问在旁边轻声道:“师父,郑师兄本事大,在海上漂着也是救人。如今有了衙门撑着,能救更多人。”
孙思邈点点头,看向张勤:“勤儿,你费心了。”
张勤摇头:“弟子没费什么心。是郑师兄自己愿意,也是师父教导得好。”
孙思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他说,“总是把功劳往外推。”
张勤没接话,只是端起粥碗,慢慢喝着。
苏怡在旁边给小禾夹了块枣糕,轻声道:“多吃点。”
小禾点点头,低头吃着。
饭后,孙思邈抱着杏儿,林素问在旁边逗着林儿。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暖洋洋的。
周毅山靠在椅背上,竟打起了盹。
林素问瞪了他一眼,他也没醒。
张勤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那些记忆。
高楼、车流、屏幕,冷冰冰的。
如今这样,真好。
不过还是想念父母和妹妹。
午后,日头偏西。
张勤在书房里翻着账本,苏怡在旁边整理孩子们的衣物。
小禾端了茶进来,轻轻放在案上,又退了出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福伯。
“郎君。”福伯站在门口,躬身道,“老奴有事禀报。”
张勤抬起头:“进来坐。”
福伯没坐,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案边。
他脸上带着些忧色,眉头皱着。
“郎君,这几日老奴让人去城外看了。天冷,灾民越来越多。城外那些破庙、废窑,都住满了人。还有些实在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