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那几个陶罐虚虚地划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他说,“去黑风谷看看。”
李淳风愣了一下,随即跟上。
院中,阳光正好。
冶炉间的烟囱还在冒着青烟,木工间的锯声依旧。
案上那些陶罐,静静地立在阳光里,像几团凝固的阴影。
腊八一过,年就快来了,长安城又落了一场雪。
张勤坐在司东寺公务房里,案上摊着几张纸,墨迹已干。
他提起笔,在奏表末尾又添了几行字,这才搁下笔,轻轻吹了吹。
魏徵推门进来时,正看见他对着奏表发呆。
“写完了?”魏徵走到案边。
张勤点点头,将奏表双手呈上:“老师帮学生看看,可有疏漏之处。”
魏徵接过,就着窗光细看。
奏表不长,但写得扎实。
先陈格物署近况,水泥已成,可铺路筑桥;次言火药之事,配方已得,威力巨大,然极危险,须择僻处试验。
再述格物署方向——炼钢、造船、器械,皆可徐徐图之。
末了,请调袁天罡、李淳风二人入司东寺,助格物署钻研。
魏徵看完,抬起头。
“火药的事,你写得很小心。”他看着张勤,“这是对的。”
张勤道:“学生思来想去,此物既是利器,又是凶器,得事先让朝廷知晓。”
魏徵点点头,将奏表还给他。
“去吧。两位殿下这会儿该在东宫。”
张勤起身,系好披风,将奏表揣进怀里。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魏徵。
“老师,”他说,“学生心里有些没底。”
魏徵看着他,没说话。
“火药这东西,”张勤声音低了些,“学生知道它能做什么。但正因知道,才怕。”
魏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的人,才容易出事。去吧,把话说清楚,两位殿下会明白。”
张勤点点头,推门出去。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他踩着积雪往东宫走,靴底咯吱咯吱响。
东宫丽正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李建成坐在主位,李世民在左首,两人面前摊着几份南征的捷报。
内侍引张勤进来时,李建成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