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张卿来了,坐。”
张勤没坐。他站在殿中,从怀里取出那封奏表,双手呈上。
“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李建成接过,展开。李世民也凑过来看。
殿内静了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李建成看得很慢。
看到水泥那一段时,他眉头动了动,抬眼看了张勤一眼,又继续往下看。
看到火药那一段时,他停住了。
良久,他将奏表递给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也细细看了一遍。
两人看完,对视一眼。
李建成开口:“水泥,坚硬如石,可铺路筑桥。这个朕明白。火药……”
他顿了顿,看着张勤:“你说这东西,能把铁罐炸开?”
张勤点头:“是。装在密封的容器里点燃,威力极大。铁罐、石罐、陶罐,都挡不住。”
李世民问:“能炸死人吗?”
张勤沉默片刻,点头:“能。一片一片的。”
殿内又静了下来。
李建成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雪落无声,白茫茫一片。
“张卿,”他没回头,“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方子?”
张勤早有准备:“臣在古籍残章中见过零星记载,又让格物署反复试炼,摸索出来的。”
李建成转过身,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带着探究,也带着些别的东西。
张勤迎着那目光,没躲。
良久,李建成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这火药,”他缓缓道,“若用于战事,当如何?”
张勤摇头:“臣不通军事。此物如何用、何时用、用多少,需殿下与军中将领参详。臣只负责把它做出来。”
李世民忽然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