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
“殿下,”他抬起头,“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建成道:“讲。”
张勤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图上已标注了南征路线,南诏那片还空着。
他指着那片空白。
“殿下适才说,南诏诸部,世代由头领管辖,朝廷去了,他们未必肯交权。臣在想,为何一定要让他们交权?”
李建成眉头微皱:“不交权,如何治理?”
张勤转过身,看着众人。
“臣在司东寺,与倭国周旋,常想一个问题,如何让当地百姓,真心向着朝廷?”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些头领,世世代代管着那片地,百姓只知有头领,不知有朝廷。朝廷若派官去,头领还在,百姓听谁的?”
魏徵眼睛眯了眯:“你是说,把那些头领……”
“不是除掉。”张勤摇头,“是慢慢换掉。”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在图上划着。
“臣的想法是,朝廷可在南诏设府立县,派流官治理。但那些土人头领,也不急着动。给他们一个名分,比如巡检、土知州、土知县,让他们继续管着底下的事。”
“然后呢?”李世民问。
“然后慢慢来。”张勤道,“土官的儿子,可以送到长安读书。读几年书,见了世面,回去接任时,心就向着朝廷了。朝廷还可以在地方办学,让土人子弟学汉字、读汉书。日子久了,他们自然把自己当大唐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那些土官,若肯配合,就留着。若不肯配合,犯了法,就拿掉。拿掉之后,不让他们儿子接任,直接派流官去。一茬一茬地换,一代一代地磨。”
殿内静了片刻。
杜如晦忽然拍案:“好!”
他站起身,走到张勤身边,看着那张舆图。
“张侯爷这法子,妙就妙在‘不急’。那些土官,最怕朝廷一来就夺他们的权。如今朝廷给他们名分,让他们继续管事,他们就不会拼死反抗。”
他指着图上一处:
“土官的儿子来长安读书,既是人质,又是种子。读过书的孩子,回去之后,自然向着朝廷。往后接任,就比老子好使。”
魏徵也点头:“这法子,比强攻硬取高明。不费一兵一卒,慢慢就把根扎下了。”
李建成看向李世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