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顿了顿,转头看向李建成:“但父皇说得也对。这份恩情,用一次少一次。轻易用了,往后难以为继。”
李建成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在雪中站了片刻,各自上车离去。
车辙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东宫丽正殿。
炭火烧得更旺了些。
李建成坐在主位,李世民在左首。
下首还坐着魏徵、刘文静、杜如晦三人。
内侍添了茶,悄步退下。
李建成将方才两仪殿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说到那个乌蛮部落时,魏徵眼神动了动。
“武侯之后……”他沉吟道,“此事臣也略有耳闻。据说那支部落世居南境,与南诏王室素来不睦。若能联络上,确是一步好棋。”
刘文静道:“但正如陛下所言,这份恩情,轻易用不得。且几百年前的事了,人家还认不认,难说得很。”
杜如晦咳嗽两声,但身体比往年好了许多,虽得杏林堂良药,身体底子尚弱,还需持续调养。
“臣以为,”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南诏之事,关键不在恩情,而在利益。那些部族首领,世世代代管着那片地,朝廷去了,他们凭什么交出来?”
李世民点头:“克明所言极是。恩情只能动一时,利益才能动长久。”
李建成看向魏徵:“玄成可有良策?”
魏徵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臣想起一个人。”
“谁?”
“张勤。”魏徵道,“那小子素来心思新奇,在司东寺对付倭国,手段层出不穷。南诏之事,或可召他来问问。”
李建成怔了怔,随即点头:“有理。”
他看向内侍:“去司东寺,召张勤即刻来见。”
内侍应声退出。
殿内又静下来。炭火噼啪响着,窗外雪落无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勤推门进来。
他肩上落着些雪,披风解下递给内侍,快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殿下召臣,有何吩咐?”
李建成示意他坐。张勤在下首末位坐了,目光扫过殿内诸人,见刘文静和杜如晦都在,便知道是大事。
李建成将南诏之事又说了一遍。
说到那个乌蛮部落时,张勤眉头微动,却没插话。
等李建成说完,他沉默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