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他站起身,指着那炉子,“这白汽若真能用,往后……往后……”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什么。
李淳风抬头看他,笑了。
张勤也笑了。
刘文静转了几圈,终于停下来,走到张勤面前,也叉手一揖。
“侯爷,”他直起身,“文静今日才算明白,什么叫格物。”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这哪里是格物,这是……这是改天换地。”
张勤摆摆手:“还早。这东西眼下只是个念头,真要成事,得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李参军方才那些齿轮、铜管,都是打底子的。底子打好了,往后才能往上盖。”
他走回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摊开。
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新鲜:
“石灰石、粘土、铁矿渣,按配比煅烧,磨成细粉。用时掺水拌匀,干后坚硬如石。”
刘文静凑过来看:“这是……”
“水泥。”张勤道,“修路用的。”
他指着那几行字:“格物署若要做,可以从这个做起。石灰石、粘土,哪里都有。铁矿渣也不难寻。烧出来磨成粉,掺水就能用。”
他抬起头,看向刘文静:“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货才能运出去,人才能走进来。司东寺往后要在沿海建船坞、设水寨,路不修,粮草辎重怎么运?”
刘文静盯着那张纸,手指在“坚硬如石”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这水泥……真能坚硬如石?”
“能。”张勤道,“比石头还硬,还能按着想要的形状做。铺路、砌墙、筑桥,都使得。”
刘文静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光。
“侯爷,”他声音有些哑,“这水泥,文静接了。”
张勤点点头,将那张纸推到他面前。
刘文静双手接过,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
李淳风在一旁看着,忽然道:“侯爷,那白汽的事……”
“不急。”张勤道,“先把底子打好。水泥、螺纹、齿轮,这些是根。根扎稳了,再琢磨那些也不迟。”
李淳风点点头,没再问。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
阳光透过窗纸,照在那炉子上,照在那些铜管齿轮上,也照在三人的脸上。
刘文静站在案边,手按着怀里那张纸,嘴唇微微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