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张勤,”他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张勤躬身:“臣不过是在司东寺琢磨倭国,琢磨出来的些粗浅念头。”
“粗浅?”李世民摇头,“这法子若成,往后西南边境,可保百年无事。”
他转向李建成:“大哥,这法子可行。只是……”
他顿了顿:“这‘改土归流’四字,说来轻巧,做起来却要几十年功夫。得有耐心,得有恒心。”
李建成点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那片空白。
“几十年就几十年。”他说,“父皇说得对,南诏拿下来之后,怎么管比怎么拿更难。但再难,也得管。”
他转身,看向张勤。
“张卿,南诏之事,你继续想。有好的法子,随时报来。”
张勤躬身:“是。”
从东宫出来时,雪还在下。
张勤站在廊下,系好披风。魏徵从后面跟出来,站在他身侧。
“勤儿,”他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你这改土归流的法子,是早就想好的?”
张勤摇摇头:“没有。方才听殿下说起南诏,临时想的。”
魏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在廊下站了片刻。
雪花落在肩上,很快化成水。
魏徵忽然道:“倭国那边,你也要用这法子?”
张勤转过头,看着他。
魏徵的目光很深,带着探询。
张勤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师,倭国不一样。”
他没再多说。
魏徵也没再问。
两人各自上车,消失在茫茫雪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