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嘎嘎叫着飞远了。
同一天,登州蓬莱阁以东十里滩,船坞工地。
工地上热火朝天。
几百号民夫正在挖地基,石匠们在山脚下开石,木匠们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加工木料。
号子声、凿石声、锯木声混成一片。
负责船坞的工部员外郎姓郑,五十来岁,精瘦,站在高处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图纸,不时朝下面喊几句。
“地基再挖深三尺!这边土软!”
“石料要方正的,边角磨平!”
“木料按尺寸码好,别乱放!”
海边停着几艘旧渔船,是临时征用来运石料的。
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往船上搬石头,汗水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不远处,水师营地也在加紧操练。
三百名水师将士列队在沙滩上,随着旗号变换队形。
前排持刀盾,后排持长枪,还有几十个弓箭手在练射靶。号子声喊得震天响,惊起一群群海鸟。
“杀!杀!杀!”
一个年轻士兵练得格外卖力,刀盾挥舞得虎虎生风。旁边老兵喊道:“歇会儿吧小子,不怕累死?”
那士兵抹了把汗,咧嘴笑:“不累!听说了吗?倭人细作今儿在城门口砍头呢!俺得好好练,回头上了战场,多砍几个倭人!”
老兵也笑了,拍拍他肩膀:“行,有志气。不过先别急,船还没造好呢。”
“那就等!造好了船,俺第一个报名!”
远处礁石上,水师都尉刘仁轨负手而立,望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和操练的士兵。
他四十出头,脸膛黝黑,是海风吹出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