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勤只说了两个字:“保重。”
宇文成都翻身上马。
马是特选的矮种马,肩高不过四尺,但胸宽蹄大。
他一抖缰绳,马儿喷着鼻息,迈开步子。
五架雪橇缓缓启动。
骨制的滑条在冻土上拖出浅浅的痕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马匹训练有素,步伐整齐,拉着雪橇渐行渐远。
三人立在窑前,望着队伍消失在晨雾深处。
许久,李世民忽然开口:“他腰间那把刀,还是当年洛阳城头用的那把。”
李建成“嗯”了一声:“磨了十三年,刃口该更利了。”
张勤没说话,只是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那里,群山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再往北,便是无尽的草原、荒漠、雪山。
风大了些,卷起窑前的枯草,打着旋。
“回吧。”李建成转身。
三人上马,沿来路返回。马蹄声在寂静的晨野里格外清晰,嘚嘚,嘚嘚,一声声敲在冻土上。
路过一处土坡时,张勤勒马回望。
远处,那支小小的队伍已缩成几个黑点,正缓慢而坚定地挪向北方地平线。
雪橇的痕迹在冻土上拉出长长的线,像一道细瘦的伤疤。
他看了片刻,调转马头。
晨雾彻底散了,天光大亮。
长安城的轮廓清晰起来,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那二十一人,正走向一个没有炊烟、没有城郭、甚至没有明确终点的方向。
马儿打了个响鼻,蹄声加快。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刺骨。
十月二十,巳时初,东宫丽正殿侧厅。
厅内焚着清淡的柏子香,青烟从铜鹤香炉嘴里细细吐出。
长案上已摆好茶水,陶盏温热。
魏徵坐在案首,面前摊着三本厚厚的册子,纸页边缘用黄绫镶了边。
他手指摩挲着册面,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几株半秃的槐树上。
长安县令崔明远和万年县令郑衡前后脚进来,身后跟着各自的县尉。
四人皆着青色官服,头戴进贤冠,脸上带着些揣测。
他们朝魏徵行礼,在两侧绣墩上坐下。
侍女奉上茶,无人去碰。
厅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声。
李建成从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