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有人能回来,”李世民继续道,“带回来的,或许就是往后千万百姓能吃饱穿暖的指望。”
他后退半步,抱拳,朝二十人深深一揖:“李某,在此拜谢。”
二十人齐齐单膝跪地,甲胄与皮袄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宇文成都没跪,只深深躬身还礼。
李建成这时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铜符,递给宇文成都。
符上刻着东宫印记,边缘磨得光亮。
“若真能过海峡,抵达对岸,”李建成声音压低,“见此符,如见大唐。可示与当地土人,但不可强索。你们是探路者,非征服者。”
宇文成都双手接过铜符,入手冰凉沉重。
他仔细系在颈间,塞进衣内。
张勤最后上前。
他没说话,只从马背上取下个长条包袱,解开。
里面是二十把短刃,刃身微弯,适合切削劈砍。
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鞘是硬牛皮制的。
“格物坊新打的。”他将刀一一分发,“比横刀轻,但钢口好。切肉、砍柴、防身,都可用。”
轮到宇文成都时,张勤多递过一个小皮囊。“这里面,”他声音压得极低,“是硫磺粉、雄黄粉,混了烈酒凝成的块。遇狼群,或极寒难耐时,点燃可驱兽、可暖身。省着用。”
宇文成都接过,皮囊不大,但沉甸甸的。
他点点头,塞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天光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雾气开始流动,远处长安城的轮廓隐约可见。
李建成看了看天色:“时辰到了。”
宇文成都转身,朝二十人举起右手。
众人迅速起身,两人一组,将行李搬上雪橇。雪橇用皮绳交叉捆扎,每架配四匹滇马,马具早已套好。
“检查器具。”宇文成都下令。
一阵忙碌的声响。有人再次紧了紧雪橇绑绳,有人试了试短刃出鞘的顺滑度,有人打开药包清点。
一个年轻死囚蹲在地上,将皮靴的绑腿重新缠绕,动作有些生疏,旁边一个玄甲军老兵伸手帮他勒紧。
全部就绪,二十人重新列队。
宇文成都走到李建成面前,单膝跪地:“臣,定竭尽所能。”
李建成扶他起来,手在他肩上按了按:“活着回来。”
又转向李世民、张勤,各自抱拳。
李世民颔首:“随机应变,莫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