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够三月,药材按张侯爷单子备足。雪橇试过,冰上载重可行。”
李世民走到马匹旁,挨个拍了拍马脖子。
马儿温顺地蹭他手心。“这些滇马,”他说,“耐寒,脚力稳,但过金山后就得放归。可惜了。”
“不可惜。”宇文成都道,“带不过雪原,徒耗草料。”
张勤从披风下取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二十个扁铁盒。
盒面刻着简易的星辰图案。“司天监赶制的。”他将铁盒一一分发给队员,“打开,里面是北天星辰图,标注了北极星位置。若迷路,夜观星象可辨方向。”
一个玄甲军老兵接过,打开铁盒。
盒盖内侧嵌着块打磨光滑的铜片,上面蚀刻着星图,线条细密。
他对着渐亮的天光看了看,小心合上,塞进怀里。
李世民走到队伍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雾渐渐散了,能看清那些或年轻或沧桑的面孔。
“此番北行,”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为开疆,不为掠地。只为探一条路,寻几样种子。”
他顿了顿:“路,或许根本不存在。种子,或许根本寻不着。你们中,或许没人能回来。”
没人动,也没人出声。
只有风掠过枯草,沙沙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