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群散去。
胡署丞抱着两场考卷走过来:“侯爷,卷子收齐了。”
“嗯。”张勤接过,掂了掂分量。厚厚两摞,墨迹未干,还带着纸页的温热。
“今夜开始阅卷。”他转身往馆外走,“通知所有署丞,今夜留值。”
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一声,又一声,踏碎了秋日最后的余晖。
司东寺公务房的灯,连亮了五夜。
第一夜,亥时初。
三间打通的大屋里,十六张长案拼成四列。
每张案头堆着小山似的考卷,墨迹在灯下泛着深浅不一的光。
署丞们两人一组对坐,中间摊开同一份考卷,一人执朱笔,一人执蓝笔。
胡署丞和卢署丞分在甲组,批的是第一场第一题“倭船侵扰渔村”。
胡署丞拿起最上面一份,展开。
字迹潦草,但段落分明。
他先快速扫了一遍,手指在“当鸣锣聚众,青壮持鱼叉柴刀登高据守”那句下面轻轻划了道痕。
然后从案头拿起张薄纸,那是张勤拟的“评分要略”,上面列了几条:“护民为先,酌情反击,速报官府,顾全大局。”
“这条,”胡署丞用朱笔虚点那句,“聚众据守,算护民。给两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