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
三间考舍的考生混在一处,低声交谈着:
“第二题那海图,潮汐时辰到底该标初几?”
“我答了‘当先访老船工’,不知对不对……”
“倭船那题,你说要不要提水师?”
王栓独自蹲在廊檐下,从怀里掏出块硬饼子,就着竹筒里的凉水啃。他眼神有些茫然,盯着地上爬过的一只蚂蚁。
周小虎和韩芸凑过来,韩芸小声问:“先生,他们答得如何?”
张勤将考卷交给迎上来的胡署丞,这才转身:“有实干的,有空谈的。下午那场,才见真章。”
他看了看日头:“走,先去用饭。”
三人往崇贤馆侧院的庖厨去。
路过划定给考生活动的东边小园时,看见里头三三两两聚着人。
有人蹲在池塘边看鱼,有人倚着假山啃干粮,还有个书生模样的,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像是在复盘考题。
园子角落,李恪和另两个考生围坐石凳,分享着一包胡麻饼。
李恪边说边比划:“……故我以为,处置倭患,首在震慑。民知有恃,方敢抗。”
另两人点头,其中一个递过水囊。
张勤看了一眼,没停留。
午后未时初,考生重新排队搜身入场。
有人换了件干净外袍,有人脸上还沾着午睡压出的印子。王栓仍是那身褐色短褐,但洗了把脸,头发也重新束过。
搜身依旧简单。胡署丞拍了拍几个鼓囊囊的袖袋,摸出都是干粮,便摆摆手放行。
第二场考的是实务推演。题目更刁钻:“若你为登州港市舶司小吏,查获倭商私夹阿芙蓉入港,当如何处置?”
考舍内寂静许久,才陆续响起落笔声。
张勤依旧坐在讲案后,这次他没走动。只看着满室考生,看着那些或凝思、或疾书、或焦躁的脸。
铜壶滴漏不急不缓,嘀嗒,嘀嗒。
更香的青烟,在午后斜照的光柱里,袅袅上升,散开。
申时正,铃声再响。
收卷,封存。
考生们走出考舍时,天色已向晚。
秋日的夕阳将人影拉得细长,投在崇贤馆古朴的砖地上。
有人步履轻快,有人垂头丧气。
王栓走到院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考舍,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转身融入街面渐浓的暮色里。
张勤站在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