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摆放。
长案是临时从将作监借调的,桌腿高低不一,有人蹲下身,用木片垫平。
蒲席带着草腥气,在晨光里泛着淡黄。
摆好一案一席,便有另一人上前,在案面右上角贴上红纸号码。
甲字一号、甲字二号……墨迹未干,在秋风里微微晃动。
“笔墨!”卢署丞喊了声。
几个杂役抬来三口大木箱。箱盖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笔、墨、砚、纸。
笔是普通的羊毫,墨是裁成小块的松烟墨锭,砚是粗陶的,纸是常见的桑皮纸,每叠五十张,用麻绳捆着。
署丞们开始分放文具。每张案上:笔一支,墨一锭,砚一方,纸三张——两张答题,一张草稿。另有盛水的小陶盂,盂底浅浅一层清水。
动作间难免有声响。陶盂碰着案面,清脆;纸叠放下,闷闷的;笔杆滚落,有人弯腰捡起,吹吹灰。
卢署丞背着手,一间间巡视。
他时而蹲下检查案腿是否稳当,时而用手指抹过案面,看可有毛刺。
走到丙字二十三号座时,他停下,将那方粗陶砚台往案中央挪了挪——位置正些,考生舒坦。
日上三竿时,三间屋子全部布置停当。
三百张长案排列整齐,红纸号码在秋阳下鲜明夺目。
笔墨纸砚各就其位,陶盂里的清水映着窗格透进的光,微微晃荡。
卢署丞走到西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屋内空旷安静,只有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明日此时,这里将坐满人,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会取代此刻的寂静。
“锁门。”他说。
厚重的木门合拢,铜锁扣死。
钥匙串在卢署丞腰间,随着他迈步,轻轻碰撞。
回到司东寺时,已近午时。
前院领考牌的队伍短了些,但仍有几十人排队。
胡署丞嗓子有些哑,正端着碗凉茶润喉。见卢署丞回来,他放下碗:“崇贤馆那边妥了?”
“妥了。”卢署丞从怀中掏出布局图,摊在案上,“三百座,分三间。这是座次总录,你这边发完考牌,按号归档,莫乱了。”
胡署丞接过图,看了眼日头:“还剩百来人,申时前能发完。”
正说着,张勤从衙署里走出来。他今日穿着常服,手里拿着卷名册。
“侯爷。”众人行礼。
张勤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