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只跟着两名文吏。踏入堂内时,脚步比平日轻缓许多。
“裴正使。”藤原广嗣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到草席,“闻正使召见,下官即刻便来。”
裴世清没起身,只抬手示意:“郡守请坐。”
藤原广嗣在客位坐下,双手平放膝上,背挺得笔直。他眼角余光扫过堂外肃立的唐军武士,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侍女奉上茶汤。陶盏温热,白汽袅袅。
裴世清没碰茶盏。他从矮几上拿起那卷文书,缓缓展开。
“前日,本使率队入山搜寻遗骸,于鹰嘴崖道中遇袭。”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袭者三十余人,蒙面持刃,砍树断路,意图截杀。幸赖陛下天威庇佑,使团将士用命,方得脱险。”
他将文书推向藤原广嗣方向:“此乃事发经过详录,连同缴获的刺客遗留木牌一枚,皆在此。郡守可要过目?”
藤原广嗣没接文书。
他脸上适时的震惊恰到好处,眉头蹙起,嘴唇微张:“竟有此事?!下官……下官着实不知!”
他身体前倾,语气急切:“石见郡虽偏远,但一向太平。山民或有彪悍者,但截杀大唐使团这等骇人之事,断不可能自发而为。这,这必是有人蓄意陷害,欲破坏两国邦交!”
裴世清静静看着他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