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戴罪立功’或‘外派戍边’之名调遣。银钱用度,可从司东寺‘特别筹款’中支取。”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臣愿立军令状。若此行无功而返,或泄露机密,臣甘领重罪。”
李建成与李世民对视一眼。
殿内铜漏滴水,嗒,嗒,嗒,一声声敲在寂静里。
良久,李世民转过身。
“准。”他吐出一个字。
李建成也点了点头:“人选你拟个章程,报来。银钱……东宫可拨一部分,司东寺自筹一部分。但记住,此事绝密。除我等三人,不得再有第四人知晓全盘。”
“臣明白。”张勤深深一揖。
他重新包好青布包,提起时,手指有些发颤。
走出丽正殿时,天色已全黑。
秋夜的风刮过殿前石阶,卷起几片枯叶,扑打在廊柱上,簌簌作响。
张勤一步步走下台阶。
怀里的布包贴着胸口,冰镐坚硬的轮廓硌着皮肉。
他想起那二十个尚未挑选的“死士”,想起北边无尽的冰雪,想起白令海峡对面那片未知的陆地。
脚步在青石板上踏出轻微的声响,一声,又一声,沉缓而坚定。
宫灯的光将他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随着步伐,一点点挪向宫门方向。
远处传来宵禁的鼓声,闷闷的,像从地底传来。
次日辰时,司东寺衙署的晨雾还没散尽。
张勤刚推开公务房的门,就听见前院传来马蹄声。踏、踏、踏,不急不缓,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他走到廊下,正看见李元吉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抛给迎上来的杂役。一身玄色窄袖骑装,靴子上还沾着些郊外的草屑。
“殿下。”张勤拱手。
李元吉摆摆手,大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给你看个好东西。”
两人进屋。李元吉解开油布包,将里面那几卷发黄的纸、几块薄木片,一一摊在案上。
晨光从窗格斜进来,照得纸面那些淡去的墨迹清晰了些。
“严惟留下的。”李元吉手指点在那些山川地形图上,“吴明从登州带回来的。山本父亲的手笔。”
张勤俯身细看。
纸卷很脆,他动作放得很轻。指尖抚过“石见郡松浦”那几个字,墨色已渗进纸纤维,摸上去有极细微的凹凸感。
他又展开另一卷,这卷记录的是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