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情:“郡中多山民,善采薪烧炭,冬日入山者众”、“沿海渔村十七处,大船可泊者仅三”。
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像是趁着夜深人静时匆匆写就。
张勤看得仔细,偶尔在某行字旁停顿片刻。他脑子里那些来自“图书馆”的地理图志,此刻正与眼前这些手绘的记录飞速比对。
有些吻合——比如山脉走向、主要河流。
有些则不同——严惟标注的几处“银脉疑似”点,与他记忆中后世已知的矿脉位置,偏差了约十余里。
这偏差很合理。
严惟毕竟只是个木匠,能接触到的官府文书有限,更多是凭当地人口耳相传的“传闻”和自己观察的地貌特征推测。
张勤直起身,走到墙边那幅自己早前绘制的大幅倭国舆图前。
图是依脑中资料所绘,线条规整,标注清晰。
他取过炭笔,对照着案上那些发黄的纸卷,在图上添注了几个点。
炭笔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李元吉抱臂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等张勤添完,他才开口:“如何?有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