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攻倭。”张勤摇头,“而是……另辟蹊径。”
他身体微微前倾:“二位殿下可曾想过,极北之地,冰雪覆盖之下,或许另有天地?臣查历代典籍,汉时张骞通西域,带回苜蓿、葡萄;前朝有商队西行,携回胡麻、菠菜。可见天下之大,物产之丰,远超我等所见。”
他顿了顿,指向舆图更北方那片空白:“若能寻得耐寒高产的作物,或御寒的良材,于国于民,皆是大利。且此路若通,或可绕开突厥盘踞的草原,从北边另辟一条通路。”
殿内静了一瞬。
李世民盯着他,忽然笑了:“张卿,你可知从长安往北,出塞之后是何等景象?”
“臣略知。”张勤坦然道,“草原、荒漠、雪山、冰原。突厥骑兵游弋,契丹、室韦诸部杂处。再往北,便是人迹罕至的绝域,终年积雪,寒风如刀。”
“既知凶险,为何还要提?”李建成问。
“因为值得。”张勤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上面是他凭记忆草绘的简图,从长安向北,经草原、越金山(阿尔泰山)、穿西伯利亚,最终抵达一道狭窄的海峡,海峡对面,是一片广袤的未知大陆。
他将图铺在案上,手指沿着那条细线移动:“此路漫长艰险,九死一生。需耐极寒、忍饥渴、避猛兽、防部族袭击。寻常商队兵卒,绝难胜任。”
他抬起眼:“故臣请二位殿下允准,暗中遴选死士。”
“死士”二字出口,殿内烛火似乎都晃了晃。
李世民盯着那条细线,良久,才道:“你要多少人?”
“首批,二十人足矣。”张勤道,“需精通骑射、耐苦寒、心志坚韧,且……无家室牵绊。此行十去九不回,活着是侥幸,死了是常理。”
李建成手指在冰镐的钩刃上轻轻一划,指腹立刻现出一道白痕。
“这些器物,便是为此行准备的?”
“是。”张勤点头,“雪橇载物,滑板疾行,冰镐攀援。此外还需特制的皮裘、防风帐篷、便携炉具。格物坊已在试制。”
李世民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靴底踏在青砖上,声音沉实。
他走到支摘窗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暮云低垂,远处宫灯次第亮起。
“张卿,”他背对着开口,“你可知此事若泄露,朝野会如何议论?”
“臣知。”张勤也站起身,“故臣请二位殿下密允。所有筹备,皆暗中进行。人选可从边军死囚、无亲无故的老卒中遴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