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铺在长案上,占了大半桌面。
听见通传,两人都抬起头。
“张卿来了。”李建成放下手中朱笔,“坐。”
张勤行礼,在侧首的绣墩上坐了。他将青布包放在脚边,没立刻打开。
“二位殿下在看舆图?”他问。
“河北的。”李世民手指在图上点了点,“刚接报,突厥颉利可汗又在边境增兵。虽未越界,但劫掠商队的事,这个月已发生了五起。”
他抬眼看向张勤:“你那司东寺,对倭事筹划得如何?北边若乱起来,海上的事,怕要受影响。”
张勤躬身:“臣今日来,正是要禀报此事。”
他将青布包提起,放在案角,解开系带。先取出那叠笔记,双手呈上。
“这是臣平日收集的,关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零星记载。虽杂乱,但可见一斑。”
李建成接过,快速翻看。纸页沙沙作响。他眉头渐渐蹙起,目光在“冰厚数尺”、“生啖鹿肉”几处停了停。
“张卿这是何意?”他抬头。
张勤又从布包中取出冰镐,轻轻放在案上。铁钩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臣以为,对倭之策,当有明暗两手。”他声音平稳,“明面上,司东寺探查银矿、绘制海图、筹建水师,此为稳扎稳打。但倭国孤悬海外,若只守不攻,终是治标不治本。”
李世民手指在案沿敲了敲:“你想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