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连接处的铁扣。扣环打得厚实,接口用铜钉铆死,再缠上浸透桐油的麻绳。
“能载多重?”
“空载试过,两个壮汉坐着,在冰上拉,不吃力。”老匠人道,“若是满载货物,估摸着再加个人拉也成。只是这物件……东家是要往北边用?”
张勤没直接答,只道:“北边冬日长,雪厚。”
老匠人懂了,不再多问,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按您先前吩咐,打的小玩意儿。”
布包打开,里头是几副铁制的弯钩,钩身细长,顶端磨得锐利,尾部有环可系绳。
“冰镐。”张勤拿起一副,掂了掂分量,“攀冰凿雪用的。”
“是。”老匠人点头,“用了熟铁,淬了三遍火,硬而不脆。侯爷您看这刃口——”
张勤用手指虚虚抚过钩刃,寒气透肤。
他沉默片刻,将冰镐放回布包,重新包好。
“东西很好。”他站起身,“劳烦老师傅跑这一趟。韩玉。”
韩玉从廊下过来,手里捧着个钱袋。
张勤接过,递给老匠人:“这些是工料钱,另有一份,给坊里帮忙的弟兄打酒。”
老匠人连连推辞:“侯爷给过订钱了,这……”
“收着。”张勤将钱袋塞进他手里。
老匠人攥紧钱袋,深深一揖:“谢东家。若有吩咐,随时遣人来。”
送走匠人,张勤让韩玉将雪橇滑板搬进库房收好。自己站在院中,看着那几件物事被抬进去,木料摩擦门槛,发出沉闷的声响。
秋风卷过庭院,吹落几片槐叶,打着旋落在青砖缝里。
他转身回书房,从樟木箱底翻出那叠关于极北之地的笔记。
纸页已有些发脆,墨迹也淡了。上面零碎记着:“腊月冰厚数尺,可行车马”、“北海有巨鱼,脂可燃”、“北人生啖鹿肉,饮血御寒”。
都是些道听途说,或从故纸堆里扒出的残章断句。
他将笔记和冰镐的布包放在一起,用青布重新裹紧。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
“备车。”他对韩玉道,“去东宫。”
马车驶出崇仁坊时,日头已偏西。街面上行人渐稀,卖胡饼的摊子开始收拢家什,饼铛磕碰着,叮当作响。
张勤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怀里那个青布包随着车轮颠簸,一下下轻轻撞在肋间。
东宫丽正殿前,内侍引他进去时,李世民和李建成正在看一幅舆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