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朱伍豪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未加掩饰的锐气。
“学生读史,见中原与四夷,和战无常。归根结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称臣,未必他日不反。”
故而,即便眼下以利导之,以力慑之,以分治之,心中这根弦,却不能松。
该取之利,毫不手软;该防之患,时刻警惕。
唯有我大唐自身永远强过它,让它望尘莫及,生不出妄念,才是长久安稳之道。
他说完了,屋里一时安静。
窗外传来前院隐隐的说话声,是署丞们陆续到了。
张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沿上轻轻敲击着。
朱伍豪这番话,尤其是最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和“该取之利,毫不手软”几句,透出的是一种近乎赤裸的、毫不掩饰的功利与戒备。
这与他平日接触的那些或讲究仁义教化、或侧重现实利益的官员学子都不同,少了许多迂回和掩饰,多了几分直白甚至偏激。
即便以张勤来自后世的眼光看,也觉得这少年有些想法过于极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