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及国子监。另外”
他顿了顿,“再抄几份,分别送至吏部、户部、兵部、鸿胪寺等衙门的通传房,请他们代为张布。”
苏福接过告示,仔细看了看,明白了张勤的用意。
这是给了官员系统一个台阶,也堵住了那些“坏了规矩”的议论。
分开考评,面上也保全了官员的体面。
“小的这就去办。”苏福匆匆离去。
新的告示贴出,反响果然不同。
国子监外墙下,几个穿着青色学袍的监生凑在一起看。
一个面皮白净的监生指着“官员族中子弟”几个字,对同伴道:
“看见没?这才像话。前几日那告示,简直鱼龙混杂。”
他的同伴,一个年纪稍长的监生却沉吟道:“虽说了分开考评,但考的却是同样的内容。”
“通晓倭语、海事,这些可不是光靠读经史子集就能会的。”
兵部衙门外的布告栏前,两个穿着低级武官服色的年轻人也在议论。
“五日后……你说咱们校尉会让去试试吗?”个子稍矮的问道。
“试试又何妨?”另一个眼神灵活些的答道,“反正考的是倭事、海图这些,又不同人比文章。”
“我舅舅家常年有船跑登州、新罗一线,我倒也听过些风涛的事。”
“万一考中了,这‘司东寺’可是新设的衙门,又是东洋侯直领,说不定比在兵部抄文书有前程。”
类似的议论在不少衙门坊间流转。
有人不屑,认为与平民同考有失身份;
也有人心动,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尤其对某些荫补出身、升迁无望的年轻官员子弟而言。
张勤没有再去听这些议论。
告示贴出后,他便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场考试的题目。
内容与第一场大同小异,但在一些涉及舆图、海况的题目上,他稍微增加了一点难度
也更贴近可能从官方渠道获取的、而非纯粹民间口耳相传的信息。
他知道,这分开考评,终究只是个权宜之计,是给旧规矩的一点面子。
他真正要看重的,依然是答卷上体现出的实学与见识。
五日后,这间尚显破旧的官署里,将会迎来另一批怀着不同心思的应试者。
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纷杂之中,筛出真正能用之人。
两场考试都结束了。
崇仁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