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私试小考”结束后,崇仁坊那旧官署门外安静了两日。
张勤闭门不出,就在那尚显空荡的正堂里,一份份翻看收回来的答卷。
苏福在一旁帮着整理,将那些字迹潦草、答非所所的搁在一边,把有些意思的另放一摞。
看了一上午,张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对苏福道:“福伯,去外面听听,这两日,关于咱们这考试,都有些什么说法。”
苏福应声去了,晌午后回来,脸上带着些迟疑。
“郎君,坊间议论是有些。”苏福斟酌着词句,
“有些寒门士子觉得是条出路,夸郎君开明。但也有些话,不太中听。”
“说来听听。”张勤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盏。
“主要是说,朝廷官署选人,历来有规制。”
“这般从市井直接招考,且‘不限出身’,恐坏了规矩,也让那些正途出身的官员脸上无光。”
“小的在茶肆里,听见有几位穿着体面的郎君议论,说这‘司东寺’还没开张,就先学了江湖做派。”
张勤慢慢喝着凉茶,没有说话。
这些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打破常规,总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和颜面。
他放下茶盏,走到窗边。
院子里,两个雇来的杂役正在清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有规律的沙沙声。
“规矩”张勤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转身对苏福道,“拿纸笔来。”
他重新在案前坐下,铺开一张质地更佳的青藤纸。
这次,他用的是一份更正式、更符合官府程式的“告示”格式。
告示开头先列明“司东寺”乃奉旨新设,专理对倭要务。
接着,以平实的语气说明,因事务初兴,需才孔亟,故前日已面向民间广求专长之士。
然后,话锋一转:
“然朝廷选士,亦需兼顾体例。今特此公告,凡在京各衙署现任官员,或官员族中子弟”
“若通晓倭语、海事、地理等前述专长,有志于东洋事务者,亦可于五日后,至崇仁坊司东寺署衙报名应选。”
他特别写明了“考试之内容、标准,与日前民间考选同等”。
但也加了一句“然考评录取,将分途进行,以符规制。”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对苏福说:“将这份告示,多抄录几份。”
“一份送尚书省备案,一份照例张贴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