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拉过女伴:你瞧!往日用木梳总带起碎发恼人,这鬃梳竟服服帖帖!
镜前几位妇人围拢,布庄王娘子伸手试梳自己鬓角:果真!这鬓发不毛躁了。
赵娘子兴奋地指货架:要三把!娘家姊妹总抱怨梳头时碎发沾衣。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身旁的女伙计阿喜,可能刻字?一把刻字给大姐,一把刻字给二姐。
“可以的,不过若是要刻字,须得明日方能送到府上。”
“那倒是无妨。”赵娘子对晚一天也不太在意。
裴夫人状走近妆台,取梳试理云髻。
梳齿过处,平日飞散的胎发竟顺滑贴鬓。
她惊讶地转动脖颈:这倒奇,发丝不往领口钻了。
婢女在旁插话:夫人往日梳完头,衣领总要拍打半日。
阿喜趁机打开头油瓷盒:配这个用更佳。
裴夫人沾少许抹在发梢,对镜端详片刻:来两套罢。皂荚水单独包,回府也给老夫人试用。
日头偏西,兰蔻铺东角忽然响起少女娇叱。
布商千金李秀娘摔下鬃梳,捂着头顶嗔道:这物什扎得头皮生疼!
旁边试胭脂的几位夫人纷纷侧目。
周掌柜忙示意刘嫂上前。
刘嫂执梳细看,忽轻笑:小娘子鬓角碎发多似春草。
她指尖轻拨少女云鬓,您看这新生的头发不服帖,密齿梳自然勾扯。
转身取来把齿距宽如柳叶的梳子,用这把,专理碎发。
李秀娘狐疑接过,对镜轻梳。
宽齿划过鬓角时,原本翘起的绒毛竟服帖倒下。
她惊讶地左右转头:咦?不扯了!
镜中碎发顺滑地掩在耳后,她兴奋地拉过同伴。
快瞧,这鬓发不像昨日被风刮乱的麻雀窝了!
刘嫂趁势讲解:小娘子青春正盛,新发不断生出。若用密齿梳,好比嫩苗遇铁耙。
她取两把梳子并置,您看这宽齿的间隙,正容得碎发通过。
李秀娘恍然大悟:原来是我错怪了梳子!
当即要了三把不同齿距的,晨起用密齿盘髻,午后用宽齿理鬓。
旁观许久的裴夫人忽然道:给我也换把宽齿的。
她指着自己额前,近日掉发多,正需这般疏朗的。
镜中,几位夫人纷纷检查手中梳具,交头接耳比对着齿距。
暮色渐沉时,货架上的发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