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门来看,片刻便坐下摸牌。
不出三日,麻将传遍延康坊。
张勤见院中海棠树下常设牌局,心想这戏法倒比经书传得快。
而那副初代麻将,被苏怡收在房中,说是留着教孩儿识数用。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
张勤年前虽从太医署和司农寺告了假,然而长安书局的编纂之事则不容有失。
正月十五,长安城尚沉浸在年节余韵中,新设的长安书局在朱雀大街西侧悄然开张。
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在晨光中泛着漆光。
张勤辰时三刻到书局点卯时,东宫派来的王珪和秦王府遣来的杜如晦已等在值房。
“张编纂来得正好。”赵德推过一叠空白册页,“殿下吩咐,首印书目由您定夺。”
孙恒补充道:“活字库现有三万七千字,松烟墨备了二百斤。”
张勤从袖中取出两卷手稿。
先展开的是官版《千字文》,又在旁铺开自己编的《三字经》。
王珪捻须细看:“这《三字经》句式新奇,不知出处?”
张勤答:“前些年教庄户孩童时编的,这次准备呈过陛下审阅。”
巳时三刻,三人一同进宫面圣。
两仪殿里炭火暖融,李渊正批阅元宵灯会的奏章。
张勤将两本书稿并呈:“《千字文》可习字,《三字经》宜蒙训。”
李渊命赵内侍接过大声朗读。
等听到“唐高祖,起义师”处停住:“唐高祖?莫非是朕将来的谥号。”
“微臣糊涂,请陛下赐罪。”张勤恍然大悟,立即躬身行礼。
“无妨,张卿这想的谥号倒是合朕心意,然而朕尚在世,这高祖之说,不吉利。”
“微臣明白,那便改成‘武德爷,起义师’如何?”张勤赶紧弥补道。
“善。”
李渊令内侍继续试读。
当念到“蚕吐丝,蜂酿蜜”时,皇帝颔首:“比《急就篇》更近民生。”
但看到“廿二史”处蹙眉,张勤立即解释:“此乃虚指历代史鉴。”
最终朱批“可刊”,另在页脚添注“幼学须正音律”,指“教不严”句需协韵。
回到书局,工匠们连夜赶工。
王木匠带人排活字时发现“稷”字缺模,张勤当场刻了陶字补上。
首印那日,墨香弥漫整条街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