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内垒了三个砖灶,灶膛通着陶管,冬日可烧炭保温。
同时,张勤从西市种子铺买来两袋豌豆种:一袋粒大圆润,一袋粒小带皱。
他叫来韩其和小虎,在棚内指着畦田道:“你们学堂回来空闲之余,这一小块地也安排给你们打理了。”
“这畦种圆粒为父代,邻畦种皱粒。花开前需去雄套袋,异株授粉。”
他将演示如何用薄绸袋罩住花蕾,如何用毛笔尖蘸取花粉。
小虎好奇:“师叔,给豌豆花配种作甚?”
张勤道:“观其子嗣形貌变化,可推演血脉传承之理。”
苏怡会意:“可是与医道中病症遗传相关?”
张勤点头:“正是。若此法成,此为基础,或可探究某些疾患传承路径。”
豌豆之安排定下后,接下来便是玻璃的研制该提上日程了。
既可售卖玻璃制品,又能为后面放大镜、望远镜甚至于显微镜打基础。
于是四月中旬的几个晚上,在张勤入睡前,总是在书房铺开一张厚麻纸,就着油灯,用细炭笔勾勒着。
苏怡则是在旁继续研究着医书,这里面还有一些张勤从图书馆誊抄出来的跨时代的书籍,比如本草纲目。
他先画出一座馒头状的土窑,标注“窑膛深五尺,烟道斜上”。
又画出石英砂、草木灰、石灰石等原料的堆放比例。
最后详细绘制了吹制玻璃用的铁管、滚料铁板等工具图样。
次日清晨,他唤来韩玉,将图纸卷好递过去:“格物坊的新活计。”
“你带孙窑头他们按此图垒窑,原料我会让韩老伯采买。”
韩玉展开图纸细看,指着吹管问:“郎君,这铁管头带凹槽,是作甚用?”
“熔化的玻璃液粘附管端,吹气成型。”张勤取过一根竹管,蘸水在桌上画了个瓶状。
“如同孩童吹皂角水,但需高温熔炼。”
韩玉点头:“明白了。孙窑头烧过琉璃瓦,垒窑在行。”
三日后,韩老伯运回几车原料。
白如雪的石英砂、碱坊出的纯碱、青灰色的石灰石,还有孙窑头点名要的方解石粉。
张勤验过砂子成色,对韩玉道:“石英砂需水淘七遍,除去黏土杂质。”
玉山乡后山坳里,孙窑头带着工匠们按图垒窑。
先用青砖砌出窑基,内膛糊上耐火泥,烟道斜插山壁。
王木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