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按尺寸打造吹管、铁钳等工具,李铁匠负责打制铁管头部的特制凹槽。
五月初,第一窑点火。
孙窑头蹲在窑口,透过观火孔盯着焰色:“先文火烤窑十二时辰,去潮气。”
张勤站在一旁,见窑膛渐红,吩咐道:“投料时先铺石英砂,再撒碱粉,最后加石灰石。”
“温度需烧到砂粒熔化成水。”
次日午时,窑温已高。
孙窑头用长铁锹投入配好的料,窑内顿时腾起白烟。
工匠们轮班添柴,李铁匠不断用陶棒探看熔液状态。
直到傍晚,孙窑头喊道:“出料!”
王木匠用铁管蘸起一团橙红粘液,迅速在铁板上滚动塑形,对准管口吹气。
那粘液渐渐胀成个歪扭的气泡,冷却后成了个半透明的疙瘩。
韩玉拿起这坨粗糙的玻璃疙瘩,对着日光看:“有气泡,颜色发绿,但总算成了形。”
他敲了敲疙瘩,“硬度尚可。下次减些石灰石,多加碱,试试能否更透亮。”
孙窑头抹了把汗:“火候难控,俺再调调通风。”
如此反复试了七八窑,终于烧出些巴掌大、淡绿色的透明玻璃片。
王木匠用这些玻璃片镶成个小窗,装在工坊门上。
日光透过时,屋内亮堂不少。
工匠们围着啧啧称奇:“真能透光不见风!”
张勤又让李铁匠打制几副圆铁模,教王木匠吹制瓶罐。
最初吹出的瓶子厚薄不均,常炸裂。
直到五月底,才得了个完整的玻璃瓶。
张勤灌水进去,见瓶壁仍有气泡,但对韩玉道:“此物若能纯净如水晶,可制镜片、器皿,大有可为。”
他私下对苏怡说:“玻璃通透,可助观细微。待工艺成熟,或能制出显微镜片,助医者观察细微病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