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一些。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想了很久的结论: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你妈不是坏人,她只是习惯用眼泪解决问题。她哭一次,你心疼一次;她哭十次,你习惯十次;她哭一百次,你就会觉得是我的错。我不想等到那一天。”
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林丽华打断了他,“离婚不是因为我恨你,是因为我不想变成那个让她哭的人。你夹在中间难受,我也难受。不如算了,各自清净。”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孩子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孩子我带着,”她说,“你要看随时来看。”
赵明远站在原地,嘴唇在抖。他看了看林丽华,又看了看刘桂兰,再看看林丽华,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他找了二十八天都没找到的答案。
刘桂兰终于回过神来了。她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就是……我就是心里难受,我又不是——”
“妈,”林丽华第一次用这个语气跟刘桂兰说话,不是儿媳对婆婆的语气,而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语气,平静的、平等的、没有转圜余地的语气,“你没有错,你只是太累了。你需要人关心,需要人陪你,但这些不应该由我来给。我刚生完孩子,我的精力只够照顾自己和这个孩子。我照顾不了你,我也不应该照顾你。”
她顿了顿,又说:“你哭没有错,但你不能用哭来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这个家不是围着你转的,也不是围着我和孩子转的。它转不动了。”
那天晚上,林丽华把卧室的门关上了。她给孩子喂了奶,换了尿不湿,然后把孩子放在身边,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孩子的身上。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她睡得很沉。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得那么沉。没有半夜被哭声惊醒,没有翻来覆去地想那些有的没的,没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天亮。她睡着了,像一块石头沉入水底,安静地、笔直地沉了下去。
后来没离成。
第二天早上,赵明远敲了敲卧室的门。林丽华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眼睛肿着,胡子拉碴的,像一夜没睡。他手里端着一碗粥,小米粥,熬得很稠,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先吃饭,”他说,“吃完了我们谈谈。”
他们谈了。谈了很久。赵明远说了很多话,有些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