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子上,有些没有。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林丽华沉默了很久。他说:
“我不是不知道我妈的问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说得对,她哭一次我心疼,哭十次我习惯,哭一百次我就麻木了。但我不想麻木,我也不想失去你。”
林丽华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赵明远笨手笨脚地给她做饭,把盐当成糖放,做了一盘甜得发腻的红烧肉。她笑着吃完了,他挠着头说下次一定做好。那个笨拙的、真诚的、会挠着头笑的年轻人,和眼前这个眼睛肿着、胡子拉碴、一夜没睡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你去跟你妈说清楚,不是让她不哭,是让她明白,哭解决不了问题。”
赵明远点了点头。
刘桂兰是那天下午走的。赵明远送她去火车站,帮她拎着一个旧帆布包,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她纳的布鞋。在出租车上,刘桂兰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到了火车站,她站在进站口,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
“我回去待一段时间,等……等想通了再回来。”
她没说谁想通。是林丽华想通,还是她自己想通,还是赵明远想通。她没说。
赵明远送她进了站,看着她拖着那个旧帆布包,一步一步地走向检票口。她的背影有点佝偻,走路的时候右脚微微外撇——那是她年轻时在工厂干活落下的毛病。她走到检票口,把身份证放在闸机上,闸机响了一声,她通过了。她没有回头。
赵明远站在候车厅里,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哭。他掏出手机,给林丽华发了一条消息:“妈上车了。”
然后他走出火车站,站在广场上,点了一根烟。冬天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小刀。他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把烟掐灭了,扔进垃圾桶。
他坐地铁回了家。
现在,林丽华自己带孩子。
累是真的累。孩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次奶,吃完要拍嗝,拍完要换尿不湿,换完要哄睡,哄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又醒了。她的睡眠被切割成一段一段的碎片,像被人用剪刀咔嚓咔嚓剪开的绸缎,再也连不成一整匹。
但清净也是真的清净。
没有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哭,没有人用眼泪当武器,没有人把她的月子变成一场漫长的、无声的战争。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喂奶,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洗头——是的,她洗了,用吹风机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