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画收回来。
他没不要她。
他把画留了下来,画里的人还在挑香菜,还在看着对方。画外面的人已经散了。
李维民继续吃饭,吃到最后一根肉丝,把盘子收了。洗碗的时候他想,林小舟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那个人应该会陪她吃饭,陪她逛公园,陪她看那些她一直想看但没看成的话剧。那个人应该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去接她,会记住她的生日,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抱抱她。
那些他都没做到的事,别人做到了。
他没什么好说的。
六
林小舟搬走一年后,李维民在超市遇见她。
周末下午,他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挑西红柿,一抬头,看见她站在对面挑黄瓜。
她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灰色大衣。她低着头,一根一根挑黄瓜,挑得很认真,就像当年挑香菜一样认真。
他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挑完黄瓜,抬头,看见了他。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嗨。”她说。
“嗨。”
沉默。超市里放着不知名的流行歌,有人在喊“今天的排骨特价”,有小孩跑过去,笑着闹着。
“买菜?”她问。
“嗯。你呢?”
“也是。”
又沉默。
李维民想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她那个人对她好不好,想问她那枚戒指还在不在。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颗西红柿。
林小舟先笑了,笑得很轻,像以前一样。
“你还在做鱼香肉丝?”
“嗯。”
“少放点酱油,你每次放太多。”
他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来不及读懂什么。然后她推着购物车走了,从生鲜区走到粮油区,走得很慢,没回头。
李维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后面。手里的西红柿被他攥得太紧,皮都破了。
他把西红柿放进购物车,继续买菜。买完菜,结账,回家。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鱼香肉丝,少放了酱油,咸淡刚好。他一个人吃完,洗碗,看了一会儿电视,睡觉。
日子就是这样。
七
又过了一年。
李维民升职了,加了薪,换了一套朝南的房子,有阳台,能晒太阳。搬进去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