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两个孩子要伺候?我不就是图你这个人,图个家吗?现在有个亲生的,你让我打了,我图啥?”
老陈不说话了。
她盯着他看,等着他说点什么。等了半天,他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她没回东屋。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电视没开,灯没开,就那么坐着。外头静下来了,偶尔有狗叫,叫几声又停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儿还是平的,什么也摸不出来。
可她摸得着别的东西。
摸得着这些年受的委屈,那些白眼,那些闲话,那句“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摸得着去年嫁给他的时候,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摸得着知道自己怀孕那一刻,又哭又笑,抱着他说“我不是老母鸡”的时候。
那是她的孩子。
她肚子里这一团血肉,是她的。
第二天她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她妈一看这架势,啥也没问,先让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才问:“咋了?”
她说了。
她妈听着,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他咋能这样?”她妈说。
“他有儿有女,他不缺。”她说,“他不缺,我缺。”
她妈拉着她的手,半天没说话。窗外头有喜鹊叫,叫得欢实,一声接一声。
“你想咋办?”她妈问。
她没吭声。
她想咋办?她不知道。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她得留着。可她要是留着,这婚咋办?老陈那边咋办?两个孩子咋办?他们处了大半年了,刚有点当妈的滋味,这孩子要是生下来,他俩咋处?
她不知道。
初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还带着凉意。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肚子。
肚里那个,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吧?她想。还没成形呢,可已经有心跳了。
她闭上眼睛,那心跳她听不见,可她听得见别的。
听得见那年三十,前夫骂她的话。听得见婆婆在牌桌上跟人嘀咕,说“娶了个不会下蛋的”。听得见这些年的相亲对象,一听她情况,连面都不愿见。听得见老陈那天晚上说“趁早”。
她把眼睛睁开,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到那头,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河。
河那边是啥?她不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她得留下。
谁劝也没用。
老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