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那是“理所当然”,在她这就是“偶然侥幸”。
她撕掉了那张满分卷子,碎片扔进马桶,冲了三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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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到来时,偏心的形式变得更加微妙而残忍。
李薇开始发育,母亲带她去买了第一个胸罩,是带蕾丝花边的。李娜还在穿小背心,她鼓起勇气问:“妈,我什么时候也能买?”
“你还小呢,不急。”母亲正在给李薇梳头,动作温柔。
“姐姐像我这么大时已经有了。”
母亲的手顿了顿:“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跟姐姐比?”
不是我要比,是你们在比。李娜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她学会把很多话咽回去,胃里积压着太多未说出口的言语,渐渐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初三那年,李薇保送重点高中。家里摆了庆功宴,亲戚们来了两桌。所有人都围着李薇,夸她聪明、懂事、给李家争光。
李娜缩在沙发角落,看父亲红光满面地给客人倒酒。有个远房婶婶注意到她,随口问:“娜娜成绩怎么样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还行,中游吧。”父亲代她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小薇这次可是全市前五十...”
李娜站起身,悄悄离开客厅。阳台上的风很大,吹得她校服鼓起来。她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忽然想,如果跳下去,会不会有人为她办一场庆功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意识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质——不是悲伤,是更冰冷的东西,像深井里的水,常年不见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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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李薇住校了。李娜以为姐姐离开后,父母的注意力会匀一些给她。
她错了。
父亲开始每天给李薇打电话,询问学习、生活、饮食。电话那头李薇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来,清晰而冷静:“爸,我很好...数学竞赛准备得差不多了...室友都挺友好...”
母亲则在周末准备大包小包的零食和补品,让父亲开车送去学校。李娜站在门口,看着汽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忽然觉得这个家像个被抽走核心的空壳,而她,连填充物的资格都没有。
高二文理分科,李娜想选文科。她喜欢文字,作文常被老师当范文念。
“文科没前途。”父亲一锤定音,“跟你姐一样,学理。”
“我物理化学很差...”
“差就补!”父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