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心意。只是有的心意被珍视,有的被轻贱。
饭桌上,赵建民还在说酒的事:“妈对我还是好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留给我。”
林秀英低头扒饭,小慧拉拉她的衣角:“妈,我想吃鸡蛋。”
“明天,妈明天一定给你煮。”林秀英说,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承诺。
第三章 无人听见的哭泣
夏去秋来,院子里的梧桐叶黄了。林秀英的腰病越来越重,有时蹲下去就起不来。她没跟谁说,自己去小诊所扎了几次针灸,效果甚微。
重阳节那天,三家人聚在父母屋里吃饭。周桂枝难得高兴,多喝了两杯,话也多起来。
“我呀,这辈子就指望老大老二了。”她拍着王美兰的手,“你们孝顺,我知道。”
二嫂李红霞赶紧接话:“妈说什么呢,我们三个都孝顺您。”
“老三家的?”周桂枝瞥了林秀英一眼,“我可不敢指望。以后我老了,病了,她不把我撵出去就不错了。”
满桌寂静。林秀英的脸瞬间白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赵建民皱眉:“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周桂枝又喝了口酒,“你们看看她那张脸,整天苦大仇深的,像我欠她似的。我告诉你林秀英,我就是偏心怎么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我好我对谁好。”
林秀英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跄。
“秀英!”赵建民喊她。
她没有回头。秋夜的凉风刮在脸上,终于吹落了她忍了十二年的眼泪。她走得很急,几乎是跑着回到自己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小慧被吓到了,怯生生地走过来:“妈,你怎么了?”
林秀英把女儿搂进怀里,泪水无声地流进孩子的衣领。她哭得很安静,连抽泣都压抑着,像怕惊扰了什么。这十二年,她就是这样哭的——在深夜的枕头里,在晾衣服的院子角落,在买菜回来的路上。她的委屈和眼泪,都是无人听见的私语。
赵建民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他蹲在林秀英面前,叹了口气:“妈喝多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秀英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他:“建民,我是不是特别差劲,才让你妈这么讨厌我?”
“不是……”赵建民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又叹了口气,“她就是那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样的脾气。这句话赵建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