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拉下脸:“商量什么?你大嫂要带小宝上学,你二嫂身体不好,就你媳妇闲着,多干点怎么了?”
林秀英确实“闲着”。厂子效益不好,她是最早一批下岗的女工。本想找点零工,可小慧那时还小,婆婆说“孩子要紧”,她便在家带孩子,顺便操持家务。这一“顺便”,就是六年。
第二章 偏心的刻度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堂屋,周桂枝打开那只老樟木箱,翻找着什么。林秀英正在扫院子,听见婆婆喊:“秀英,来帮我抬一下。”
箱子里是周桂枝的宝贝,都是些旧衣物、布料,还有几个锦缎盒子。林秀英帮着把箱子抬到光亮处,周桂枝开始一件件往外拿。
“这块呢子料,你大嫂上次说想做个马甲,你给她送过去。”周桂枝抖开一块藏青色呢料,“这颜色衬她。”
“这块花布,给二嫂,她喜欢鲜亮的。”
“这盒丝线,也给你二嫂,她爱绣花。”
林秀英一件件接过,小心地叠好。箱子渐渐见底,最后剩下一块灰色的确良布料,边角有些磨损。
周桂枝拿起那块布,看了看林秀英:“这块你拿去吧,做条裤子穿。”
“谢谢妈。”林秀英接过,布料在手心里粗糙而单薄。
这不是第一次。周桂枝总有好东西要给另外两个媳妇:时新的毛线、亲戚送的滋补品、甚至是一包红糖、一盒点心。到了林秀英这里,总是这样“剩下的”、“用不着的”、“你别嫌弃”。
起初林秀英还会难过,偷偷掉眼泪。后来就麻木了,像手上这块的确良,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就是什么感觉,不再期待温暖或柔软。
她抱着东西往外走,在门口听见婆婆在屋里自言自语:“老大家的懂事,老二家的嘴甜,就老三家的,木头似的,看着就闷气。”
林秀英的脚步没有停。木头就木头吧,她想,木头不会疼。
傍晚,赵建民下班回来,脸上带着笑:“秀英,妈今天给了我两瓶酒,说是战友送的,让我拿去送领导。”
林秀英正在炒菜,锅铲顿了顿:“什么酒?”
“茅台呢!这可难弄。”赵建民很兴奋,“这下我提拔的事有希望了。”
林秀英没说话。上周她母亲托人带来一篮土鸡蛋,她想着给女儿补身体,藏在了床底下。昨天发现不见了,问起来,周桂枝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你大嫂拿去了,小宝最近咳嗽,要吃蒸蛋。”
一篮鸡蛋和两瓶茅台,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