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的,客厅一尘不染却冷清,阳台上晾着的衣服都是陈消的,叠放得整整齐齐——大约是保洁阿姨的功劳。
她收拾了自己和儿子的必需品,装了两个行李箱。临走前,她在餐桌上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压在水杯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梁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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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走出民政局时,陈消叫住她:“梁友,如果我当初……如果我早点意识到……”
梁友抱着陈俊,孩子趴在她肩上睡着了。初秋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没有如果。”她说,“陈消,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她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车,母亲在车里等她。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陈消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那一瞬间,梁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释然,也有淡淡的悲哀——为那些曾经美好过的时光,为这个他们共同建立又亲手摧毁的家。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车子启动,驶入川流不息的车河。梁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有些婚姻的死亡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一点点窒息而亡的。那些不被看见的付出,不被回应的呼喊,不被尊重的付出,都是落在骆驼身上的稻草。”
她的婚姻就是这样死去的。在日复一日的选择性耳聋里,在一次次被无视的呼喊中,在最终心寒如铁的沉默下。
不过没关系。她想,一只手轻轻抚过儿子柔软的头发。
沉默之后,可以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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